
(一)
2025年10月9日,匈牙利作家克拉斯諾霍爾卡伊?拉斯洛榮獲諾貝爾文學獎。這位對中國文化抱有深厚興趣的作家,或許未曾想到,他曾在紹興古城尋得的那份“他鄉遇故知”的共鳴,如今有了更深刻的回應。
1998年,拉斯洛漫步紹興古城,辨識出“明清時期的生活痕跡”,在蘭亭、魯迅故居等地徘徊,熟悉感讓他產生了意外的共鳴。在其作品《天下的毀滅與悲哀》中,他透過主人公施泰因寫下,光是想到“籠罩在他頭頂的天空,與李太白以及所有中國古典詩歌、所有中國傳統頭頂的天空是一樣的”,便感到一絲安慰。但他隨即自問:“他們頭頂的天空真的還是同一片嗎?”“中國人今天還在呵護古人留下的一切嗎?”在書中,拉斯洛一直在為這個問題尋找答案。

紹興,這座有著2500多年歷史的古城,用40年的系統保護實踐,給出擲地有聲的回答。從“保護第一”的法治基石,到“活態傳承”的煙火街巷,再到“文旅融合”的青春煥新,紹興古城正以“變與不變”的張力,回應著那片“頭頂的天空”。
(二)
紹興古城的“不變”,是對2500年歷史文化的根脈守護。自1982年入選全國首批歷史文化名城以來,紹興以“能保則保”的理念,構建起多層次、立體化的保護體系。2024年底,《紹興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(2021—2035年)》獲批,紹興確立起“保護與利用結合”的主線,提出“點、線、面、體”科學保護框架,遵循“原汁原味保護、原模原樣恢復、有根有據更新、有張有度創新”原則,形成了獨具特色的“紹興模式”。

越子城片區投資5.6億元分期更新,越王城文化廣場融文化展示與商業活力為一體,成為城市新地標;魯迅故里以“繡花功夫”重現市井風情,串聯起研學與商業場景。放眼古城,魯迅故里、陽明故里、書圣故里交相輝映,倉橋直街、八字橋、西小河等八大歷史街區共生共榮,宛如一幅流動的文化畫卷,延續著紹興的文脈溫度。
(三)
紹興古城的“變”,體現在歷史與現代的和諧共生。古城不僅是靜態的文化遺產,更是充滿煙火氣與青春活力的生活場域。
1.5公里長的倉橋直街匯聚40多家非遺門店,千年黃酒、越醫、銅雕、扎染等傳統工藝在此煥發新生。青石板路與傳統民居保留“老紹興”韻味,而基礎設施的現代化升級確保原住民生活品質不降反升,實現了“面子”不變、“里子”更優。

古城還吸引了年輕力量。650位青年創客為古城注入新活力,民宿、茶肆、咖啡店點綴街巷,吸引年輕目光。2024年4月,古城青創客服務中心啟用,培訓210余名創客,越青夜校、咖啡大賽等活動點燃青春熱情。此外,162位“古城守護官”穿梭街頭,守護著古城風貌。
文旅IP頻頻破圈。“古城仲夏夜”“山陰城隍廟會”等人氣活動引爆全城,2025年城隍廟會6天吸客50萬人次,帶動消費超6500萬元。“文化+旅游+科技”體系加速構建,低空經濟、特色演藝等新業態融入古城,勾勒出“文化引流—業態增值—體驗升級”的發展新篇。

(四)
古城保護不僅依賴磚瓦的留存,更得益于科技的加持。紹興市名城辦率先在全國推出“古城保護利用信息管理系統”,為每處古建筑建立數字檔案,精準記錄歷史信息,破解資源不清、修繕無據、風貌失控的難題。2024年,這一智慧管理經驗亮相世界互聯網大會文化遺產數字化論壇,引發全球關注。

數字化的觸角還延伸到游客體驗。AR導覽、虛擬漫游等技術讓游客“穿越”古城歷史,感受書圣王羲之的筆墨風流與魯迅的吶喊精神。科技不僅守護了古城的物質載體,更讓文化在數字世界中永續傳承。
(五)
2003年,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來到了倉橋直街。他囑咐當地干部,“一定要原汁原味地保護”,保護工作要注重歷史的真實性、風貌的完整性和生活的延續性。紹興牢記囑托,以全城申遺為牽引,錨定保護傳承示范區目標,推動“一城三故里八大街區”整體保護和活態傳承。
大運河穿城而過,串起書圣的書法、陽明的哲思、魯迅的吶喊,勾勒出江南氣韻與國際品質的交融。越子城、魯迅故里等項目以精雕細琢的保護,延續著古城的歷史溫度;“紹興模式”以保護與活化的雙翼,讓2500年的古城在現代生活中煥發新生。面對拉斯洛的疑問,紹興用行動回答:中國人不僅在呵護古人的一切,更以詩意與匠心,向世界訴說千年文脈的當代新生。
作者:越牛新聞見習記者 沈澤敏 編輯:傅一虹
